第五届中国杂交粳稻科技创新论坛2008年9月17日召开,身价1008亿的袁隆平也出席了本次论坛,媒体称,他现在每月工资6000多元,但自己最喜欢的还是15元的衬衫。(《生活新报》9月18日)

和上次“买车”一样,15元的衬衫又受到了舆情的追捧。从网友的跟帖来看,袁老再一次成为富而不骄的道德楷模。当然,即便袁老穿了一件昂贵的衬衫,照样会受到“最惠国”的待遇———仇富不仇袁隆平嘛!不过,如果再追问一句,我们中会有几人成为袁隆平?又怎样才能成为袁隆平?“不仇”的结论就显得有些弱不禁风。

就像李嘉诚佩戴的一块手表仅值26美元,王永庆一条毛巾用了27年,15元的衬衫对于袁老来讲,也许只是一个生活习惯的问题。和汽车的原始功能只是一个代步工具一样,袁隆平们早已过了需要用奢侈品来烘托身价的阶段。但为什么一些个人喜好问题在我们这里就被放大为道德问题,进而上升为社会问题,这才是袁隆平“衬衫”真正值得关注的关节所在。

众所周知,在以儒家思想为圭臬的传统文化里,“不患寡而患不均”俨然成为一条社会准则。“在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”的强大舆论压力下,无奸不商、为富不仁成了一条通行的判定标准。以至于人们往往把贫富差距简单地归结于社会动荡的根源,而没有进一步探索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贫富差距。

是不是节俭就代表美德,豪华就意味着丑陋?现代的文明观点和消费伦理显然不支持这种结论。否则,用个人消费来拉动经济增长也就不会成为宏观政策的一个选项。欲使人们树立正确的财富观,必先需要社会能给人们创造一条公平致富的通道,使得人们的财富收入只和智力水平和勤劳程度呈正相关,而不是和权力地位和垄断程度成比例。只有这样,才可以彻底摆脱“士之子常为士,农之子常为农,工之子常为工,商之子常为商”的尴尬,才能慢慢弥平“断裂社会”所产生的鸿沟。

明白了这点,胡润富豪榜被揶揄为“暴利榜”和“杀猪榜”就变得顺理成章好解释起来。在现实生活中,正是因为这种“商业秩序”迟迟没有建立起来,才使得袁隆平的成功显得凤毛麟角。他的生活点滴才被人们注目,并作为一张检验社会公平的试纸。而当一个社会的个人财富不能或不必被清楚地说明来源,人们只好凭借穿衣驾车这样的细节进行价值判断的猜测,要么漏过了无良官员,要么放大了生活习惯。